​其实,「神盾局局长」塞缪尔杰克逊并不是一位会演戏的演员

其实,「神盾局局长」塞缪尔杰克逊并不是一位会演戏的演员

没人喜欢被骂,特别是别人大吼大叫地指着你的鼻子辱骂。但我们喜欢看他骂人,如果这位190公分高的黑人就在我们面前发泄怒气,我相信很多人感觉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妙的兴奋;当他怒气飙到最高点,他那句全球皆知的口头禅就要脱口而出时,我们甚至希望自己就站在他面前,承受他那句「妈责法克」的爆气喷射。他是丹泽尔华盛顿──怎么可能,这个答案早就在你心中响起,他是塞缪尔杰克逊(Samuel L. Jackson),一位算不上演技太好的专业演员。

由塞缪尔杰克逊饰演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

国际影展肯定

别误会我,在大学主修戏剧的杰克逊,虽然中途就被退学,但这不是说他演技不好的原因。事实上杰克逊有个常被遗忘的殊荣:他可是国际影展肯定的最佳男配角。他在1991年出演的《丛林热》(Jungle Fever),为他挣来了一座戛纳影展男配角奖。

塞缪尔杰克逊在电影《丛林热》中剧照

成长岁月

回到1966年,18岁的塞缪尔杰克逊进入了著名的黑人大学──莫尔豪斯大学,这所学校曾是马丁路德金博士的母校,在黑人激烈争取民权的时代,自是象征意义非凡。而在2年后,马丁路德金博士被刺身亡,他的遗体正是被送到莫尔豪斯大学旁的史贝尔曼女子大学。杰克逊正是看着马丁路德博士迎灵仪式群众中的一人,他身在那个对黑人极不友善的时代、进入了黑人民权领袖的母校就读、然后见着伟大的学长被装进棺木中。这时,在他心里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他随即飞往孟菲斯──那正是马丁路德遇刺之地,参加当地已经群情激愤的抗议活动。

大学时代的塞缪尔杰克逊

塞缪尔杰克逊:「我对刺杀事件感到愤怒,但我并不意外,因为我知道,改变将会引发非比寻常的响应——不是静坐、也不是和平共存。」他知道暴力抗争是即将面对的命运,而他非常乐意在这股狂乱中尽一分力。

所以一年后的退学处分,想必杰克逊是欣然接受:他涉嫌将校方委员会成员软禁在教学大楼内两天,因为他们不满意校方不在委员会中增加更多黑人成员,也不修改课程以加入更多人权平等内容。即便被软禁者之一,正是一年前丧子的老马丁路德金。杰克逊等人的行动,让和平沟通的机会消失了。而在事件落幕后,杰克逊便收到了退学通知。

马丁路德金博士

退学后的他仍很忙碌,因为他加入了亚特兰大的「黑人力量行动」组织,这个激进派民权组织正对年轻气盛的杰克逊胃口。他们积极地购买枪支,研究如何制造简易的土制炸弹,做好一切武力抗争的准备。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言论掷地有声,我也是个咖了,我可以让世界不同。」

杰克逊自豪地说,

「但更突然的是,我妈来了,她把我塞进飞往洛杉矶的班机,并且要我永远不能再回到亚特兰大。FBI的人跟她说,你儿子再这样搞下去,不到一年内就会葛屁,这吓坏了她。」

退学后的杰克逊,一位危险的激进分子

正义感

有趣的是,并不是身为黑人,就一定对黑人民权有兴趣──事实上大多数人类都对平权没兴趣,但塞缪尔杰克逊可不是这种人。他在街头看过太多黑人弟兄丧命、他真心相信马丁路德金的梦想、而他的平权渴望一再地被打压、他跟白人警察与黑人民权人士都打过激烈的交道。事实上,他本来应该会是一位愤怒的民权运动者的。

这种出自于理念的正义感,是塞缪尔杰克逊思考核心的重要组成,而参与街头运动的经验,也让他对于察言观色有着近乎本能的反应,这些都是他性格里无法被磨灭的部分,而这些都呈现在他献给观众的表演之中:他可以一秒发飙、连吐15字脏话不喘气,这可是在街头生活的基本功。

塞缪尔杰克逊在电影《低俗小说》(Pulp Fiction)中的剧照

从毒虫酒鬼毕业

塞缪尔杰克逊曾经有严重的酒瘾与毒瘾,他服用大量的海洛因、快克、古柯碱、或全部一起来。因为工作的疲累、成功的压力与吸毒的快感,让他无法自拔,他从未想过进行勒戒──直到他吸毒过量在家昏迷,桌上还有着毒品,而他当时八岁的女儿目睹了这一切。

他最终进了勒戒所,而当他完成了所有疗程,出院后的一周就到片场报到,演了一位很多话的黑人导演的新电影,这就是《丛林热》,让他拿到了无上荣誉。

所以塞缪尔杰克逊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学院派演员,他的学业中辍、他也没学过方法论演技、他的技法并非来自书本,而是来自他的亲身经验。他的生命遭遇带给他动力、而他身边的环境带给他那些令人神迷的面具。塞缪尔杰克逊演出的每个角色,都是在重现他自己的某个人生阶段。也是因为如此,他的那句「妈责法克」才如此地充满能量。

妈责法克塞缪尔杰克逊他的演技来自他的生命经历

演的不是角色,更是自己的亲身经验

《二线警探》(the Other Guys)里杰克逊饰演警局里最受欢迎的硬汉警探,当然他叫人闭嘴时,也是盛气凌人:

「你给我闭嘴!如果我们要听你讲话,我会把我的拳头塞进你的XX,然后就像布袋戏一样控制你的嘴巴!」

《二线警探》塞缪尔杰克逊已经把拳头举起来准备塞了

《虎胆龙威3》(Die hard with a vengeance)里的杰克逊不是硬汉,只是个被倒霉挑上的路人,被迫与硬汉一起穿越城市杀坏人。而既然他饰演的宙斯没有能力用子弹说话,他在全片累积的不满就只能在几个小地方爆发,而这些台词却让人更加印象深刻。当警探一直叫错宙斯的名字时……

「对!我叫宙斯!知道吗?太阳神的老爸?奥林帕斯山?别惹我,不然我就用雷电捅你的屁眼!你有意见吗?」

被叫错名字很不爽,但骂人时还要帮人家补习希腊神话,讲话绕个弯可以喷发更多怒气,这是编剧台词写得好,但也需要有人能够讲得理直气壮。

电影《虎胆龙威3》剧照

昆汀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不是让塞缪尔杰克逊赚最多钱的导演,但绝对是最懂杰克逊的导演,让两个人合作了6部电影,即便有些电影没有适合杰克逊的角色,但昆丁仍然会保留一个旁白的位子给他。但如果昆丁要拍一个讲话不客气的军火商,那么杰克逊当然当仁不让。《危险关系》(Jackie Brown)开头一段杰克逊向身旁显得有点无聊的罗伯特德尼罗介绍枪支的片段,把有点无聊的枪支讲得妙趣横生。

电影《危险关系》剧照

「我来告诉你,如果你在电影里置入这把枪,外面每个王八蛋看了都会想要一把,我是说真的,跟心脏病一样真。当港片一上映,所有黑鬼都想要有一把点45。而且他们不只想要一把,他们想要两把。因为所有黑鬼,都想当他妈《喋血双雄》的周润发。但是港片不会告诉你,而且你也不了解的是,点45有他妈的严重卡弹问题。」

「现在,我都推荐我的客户来一把九厘米手枪,因为天杀的它跟点45几乎一样,而且没有半点卡弹问题。但你知道外面那些黑鬼是什么德性,你没法教他们这些道理,他们就想要点45,周润发拿点45,他们就要点45。」

如果你不太了解枪支,现在至少你了解了别选点45,因为那会让你跟人拚输赢的时候吃别……如果杰克逊能在几句话里传达这么重要的道理给观众……有关部门你们为什么不请塞缪尔杰克逊去念课本?

自成一派,这派就叫塞缪尔杰克逊

塞缪尔杰克逊

我们常说某某演员有谁的影子,但杰克逊不适合这种称呼,他已经自成一派──这是纽约时报对他最高的赞誉。他不走任何常见的演技风格、他不像其他演员,而其实也没人能像他,就像他小时候深信的人生观一般:

「永远都是我自己对抗全世界。」

他永远是独一无二,妈责法克,塞缪尔杰克逊就是塞缪尔杰克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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